腾讯最强的牌，AI最大的锁 马化腾说，腾讯以为上了AI的船，后来发现船漏了。元宝没打过豆包后，腾讯没有继续硬刚App战，而是回头补混元、押Agent、重新审视微信。微信是腾讯最大的一张牌，也可能是它最重的一把锁。AI时代，腾讯还能继续成为所有人绕不过去的入口吗？#马化腾说腾讯只是家普通公司 #腾讯AI #腾讯#微信#AI

一家市值接近四万亿的公司，创始人突然坐到了股东面前，说了一句不太像赢家会说的话。他说：“一年前我们以为上了船，后来发现船漏了，现在感觉站上去了，那还坐不下去？”说这话的人是马化腾，那艘漏水的船叫AI。这一年，腾讯的AI助手元宝，输给了字节的豆包，差距大概是六倍。会打仗的公司接下来无非两种选择：要么继续砸钱，把仗打赢；要么退出。可腾讯做了第三件事，一件很奇怪的事。它没有去抢用户，而是去修一个用户根本看不见的东西。今年4月，腾讯发布了混元3.0，那个几乎被推倒重建的自研大模型，主导者是腾讯从OpenAI请来的年轻科学家姚顺宇。一家靠应用赢了20年的公司，为什么要在AI时代换打法？它是真的换打法了吗？问题的答案中，藏着腾讯整个AI战略的新核心：微信。要看懂腾讯的动作，得先看看它过去是怎么赢的。QQ不是第一个即时通讯软件，微信也不是第一个移动社交产品。腾讯做游戏，很多时候都是代理别人的。它的打法几乎是一套可以复用的公式：等新技术、一个新场景成型了，然后再出手，用投资加社交流量，把新物种收编到自己的生态里。2015年春节，微信用一个红包功能，一夜之间就把支付宝守了很多年的城墙，撕开了口子。它没有发明支付，而是借社交这个入口，把支付收编进了微信的生态。这就是腾讯，它信奉的是创始人很多年前说过的一句话。 中国的互联网，很多是靠应用驱动的，而不是靠技术创新。2015年，马化腾把这套打法，总结成了一句狠话：要把半条命交付给合作伙伴。他很少亲自下场，也不必像阿里那样，追求对各项业务的绝对控制，专注在股权投资上，把新赛道里的黑马，变成自己的伙伴，再利用微信、游戏内容的庞大流量池去打辅助，保证在每个新赛道都拿到入场券。腾讯靠这套方法，赢了整整20年，直到AI出现。 AI第一波浪潮里，腾讯慢得有点不太像它了。它投了一圈大模型、芯片算力和应用层的公司，出手并不小气，但还都是站位和观察，而不是自己真的押上去了。问题也出在这里。因为这一次所有的创新，都围绕着同一个东西爆发：大模型。它进步得太快了，每隔几周就换一副面孔，快到几乎没有任何稳定的形状可以去等。战略定力此时成了一种劣势。 腾讯的两个对手可都没有等。阿里押的是底座，他把自己的通义大模型几乎全部开源，像当年的安卓一样，去吸引全世界的开发者，还宣布三年要砸三千多亿，去建AI的算力和基础设施。字节押的是独立APP，他把豆包做成一个要打进每个人手机里的AI助手。而腾讯呢？ 今年5月，腾讯发布了一季度财报。AI驱动的广告推荐，让腾讯的广告收入涨了两成；AI的优化算法，让视频号的用户时长涨了两成。他甚至专门在财报里，把元宝、混元这些AI产品的亏损，单独拎了出来。 然后告诉市场，这一季度他们亏了大约88亿，但提出，他们的核心利润还在稳稳地增长，巨头更能赚钱了，可靠的还都是互联网时代的旧业务。这个故事听着很稳，但真的不性感。什么叫性感？隔壁字节的AI生态早就贯穿进了抖音、今日头条和剪映，甚至都渗透到番茄小说了。再加上豆包这样一个国民级的AI入口。而腾讯呢？没有占据AI时代任何一个锋利的心智点位。投资者惩罚了腾讯，它的市值今年1月还有大概5万亿人民币，到上周五，已经缩水到不到3.5万亿了。腾讯当然挣扎过，曾推出元宝，还砸了很多钱。今年春节，它一口气投了10亿现金做红包，是2015年微信红包之后，单个产品最大的现金投放，广告铺满了所有平台，甚至刷上了乡下的围墙。钱买来了一次漂亮的脉冲，元宝的月活，一度冲到1亿出头，然后红包一停，它就跌回去了。腾讯第一次痛苦地发现，它那套用流量收割的公式，在AI上失灵了。因为这一次光抢用户习惯，没有办法赢了，产品的核心不是技术，是背后的那个大模型。元宝、豆包这类聊天机器人，根本不是AI战争的地基，它们只是模型能力派生出来的低垂的果实。马化腾自己在今年1月的年会上，承认了这一点。他说腾讯AI的动作慢了，问题可能是出在基础设施不足。于是才有了那场静悄悄的大手术。到今年一季度，腾讯资本开支，飙升到370亿，研发成本涨了19%。 其中超过七成，被用于雇员福利开支。翻译过来就是抢人、挖人。腾讯挖来了姚顺雨，让他直接向马化腾汇报。然后是混元3.0，它很特别，没有和最前沿的模型去抢制高点，而是刻意转向了够用、便宜，和腾讯的生态深度融合。他要完成一个任务：把腾讯自己的产品，从对别人模型的依赖里给拿回来。 元宝输给豆包，马化腾吃到的教训，还不止大模型这一层。还记得那10亿的红包吗？当它的分享链接铺满朋友圈时，微信把这些链接直接给封了。腾讯的左手，封杀了腾讯正在打仗的右手。 你可以用很多角度来理解这件事：理解微信担心元宝抢走自己的生态位所做的反击，也可以理解微信的张小龙在守护微信的规则，维护那套低打扰、高信任的社交秩序，或者去看内斗、看笑话，都对。但这件事是腾讯AI战略的一个分水岭。如果连自家的微信都不愿意让一个独立的AI App来撬动它的社交关系链，那么这条路从一开始，可能就是拧了的。 今年3月，一个叫Open Cloud的开源AI助手在中国爆火，因为名字的谐音，它被网友叫做了龙虾。和聊天机器人不一样，它能接管工具，替你长时间地一步步把一件事情给办完。腾讯的反应激进得不像它自己了，它很快办起了免费装机活动，三个事业群一口气推出了八款产品。马化腾本人在凌晨两点，跑到朋友圈去一个个数着自家的龙虾。为什么是龙虾？ 让这家以克制著称的公司，突然兴奋了起来。 因为它闻到了一个时代转弯的味道。 这正是AI下一阶段竞争的核心：AI Agent。 AI的第一阶段，比的是谁的模型更强，腾讯没有赢。 但当AI开始办事、交付结果，比的就不再是模型了，而是谁手里有最多的真实场景、最深的入口，和最后的数据。 而这是腾讯的主场，甚至具体来说，就是微信的主场。它有十几亿用户、几百万个小程序，和无处不在的支付场景。 于是腾讯的战略转了一个弯，一个很腾讯的弯。它让微信成为个人用户端的AI入口。马化腾说，OpenCloud这类应用，开辟了继聊天机器人和编程助手之后的第三大AI落地场景。 前两个赛道，分别跑出来了全球炙手可热的ChatGPT和Cloud Code。现在腾讯要押第三个了，这就是它一直在等的，一个把新技术再次收进自己系统里的机会。 可就在它把未来理解得如此清晰时，却发现推翻一个旧世界，远比创造一个新世界要更难。困住它的不是别人，正是微信，腾讯手里那张最大的牌。 正如前面所说，它的生态天然适合AI，但它又是最不能激进的地方。 去年底，字节做了一款豆包手机，一句话就能办事，几乎不用打开任何APP。这等于是在交互层，直接架空了微信这个第一入口。所以微信几乎是立刻封杀了它的调用。腾讯怕的就是这个，它怕有人用一个Agent。 绕过微信，绕过自己。 可当它想做这个Agent的时候，却绕不开几个难解的节儿。 第一个节儿叫用户信任。AI Agent如果要真正好用，它就必须理解你，直到你和谁聊天、在哪些群里、讨论过什么问题、用过哪些小程序、支付过哪些订单，这些正是微信最大的优势，能让AI的服务更精准，也更私密。 但问题也在这里：微信最值钱的数据，也是用户最敏感的数据，它每多打开一层，就多一层信任的风险。如果微信还想继续做社交入口，用户信任不能丢，所以它不能也不敢激进。 第二个节儿叫生态伙伴。微信不是一个单独的APP，它里面有公众号作者、视频号创作者、小程序的商家、服务商，还有广告主，还有无数等待微信去触达用户的人。如果它用一个AI智能体，直接做到闭环了，那么那些原本靠页面展示、搜索排序、群运营、直播讲解，或者是公众号的内容来触达用户的商家，他们怎么办？ 所以微信的AI不能一下太强，太强它会和自己的商业生态冲突；也不能太弱，因为用户会跑去找豆包。这就是腾讯最难的地方：能让它赢的和锁住它的，是同一个东西。 腾讯当然清楚，一个微信原生的智能体，能立刻把它的股价拉回巅峰，但到今天还是迟迟没有时间表。马化腾的解释是，微信AI的设计很复杂，要有点耐心，慢工出细活。 腾讯的现状正如马化腾所说，找到了位置，还做不下去。AI时代的腾讯，还能不能继续成为 所有人绕不过去的那个入口，答案或许就藏在微信里。它给了腾讯最后的场景、最深的优势，也带来了最重的顾虑。基于微信做Agent，到底是腾讯最大的优势，还是它绕不开的束缚？或许连马化腾自己，也在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