悼高善文：他曾说“三十岁该洗洗睡了” 八年后我们回看这句话 2026年7月7日，曾任安信证券首席的高善文博士因病离世，我虽然没有听过太多他的演讲，但他在2020年出版的《经济运行的真相》是我很喜欢的书，也给我带来不小的影响。在此刻，对他那句曾经破圈的名言作一番回顾，权作对他的悼念。#零距离看懂财经 #燃起来了大国重器 #真财实学计划 #高善文 #洗洗睡吧

哈啰，我是斯卡尔。 这一期我们讲讲高善文，一位非常优秀也很出圈的经济学家。前几天他因病逝世，终年55岁。转眼间网络上充斥着他的语录，其中那句最炸裂的“三十岁以下洗洗睡”，在当年就引发了大量的讨论，在今天仍然让很多人在辩论，甚至产生误读。今天我们就借着高善文博士在2020年出版的这本《经济运行的真相》，来聊聊这句话，先讲讲那句话的大背景和语境。2018年7月初，中美第一轮贸易战开始，高善文也是在那个当口的一次内部讨论上说道，对于年轻人，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，如果这次没搞对，发展窗口可能就关闭了，也就是所谓的可以洗洗睡了。高博士发表这段讲话的时候，我三十多，还没到三十五，加上我个人上学花的年数比较多，进入社会比较晚，所以我舔着脸把自己看成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。如今八年过去了，回顾这段话也算合适。高博士的这段话中有两个比较关键的点，第一个是如果没搞对，第二个是发展窗口就此关闭。前者说的搞没搞对，其实是针对的贸易战。在这里我们不妨看看高博士在书中对贸易战的预判，简单地说他认为冲突不可避免。在18年初贸易战还没有开打的时候，高善文博士就注意到，当时的美国政府官员和智库，已经表现出非常激进的针对中国的态度，而且这种态度并非只是针对贸易，也针对投资和科技。那同时中国的政府 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 虽然大家都觉得，中美关系并不好，但仍然可控。这里的温差，可能在很大程度上，就造成了第一次贸易战来袭时，中国社会整体受到的巨大冲击，因为没有做好预期管理。 但事实上，在2018年4月份的文章中，高博士就已经明确地阐明了，为什么贸易战无法避免。 这一段挺精彩的。虽然我们喜欢把市场经济制度，称为自由市场，但事实上这个说法有点问题。因为这样一种经济制度，并非自由形成，它需要一系列的制度安排和基础设施的建立，比如说产权私有制，比如说反垄断、反既得利益，比如说中央银行和完善的资金及交易体系。 换句话说，一个完备的市场，是需要相当的国家管理能力和介入意愿作为基础的。也只有在这种边界和框架之内，市场能够自由存续。但同时我们又发现，市场对自由交换、专业分工和充分竞争的渴望，使得它很难被完全地限制在一国的领土范围之内。 进一步说，市场有一种自发的倾向，去实现更大范围内的交换，更深度的分工，由此让自己的生命力更加繁荣。那么矛盾就来了：建立完善市场需要制度安排，但单一国家能够管理的范围，一般也都囿于国界之内，而市场却天然地喜欢跨越国界。 怎么办呢？对于1945年经济产出占世界一半的美国来说，这是一个急需解决的事情。最终的解决方案也很直接，力大砖飞，直接把世界变成一个同质化的治理体系。 以美国为核心，不就好了吗？ 此后几十年的美国，就是按照这个思路来的。但是，当这个体系运行到今天，也就是大半个世纪以后，渐渐不对了。中国的工业、经济、科技、军事，都在赶上来。 这个时候出现了两个问题： 第一，美国建立的这套体系，好像在越来越多地惠及中国。 第二，中国在体系中的影响力越来越大，也就想要发出自己的声音。 所以，美国维持当前治理体系的意愿和能力，都在被挑战。这种情况下，中美冲突变得不可避免，而首要的冲突就发生在贸易上。 高尚文博士在当时的思路是，美国发起贸易战的突袭，让中国有点失措，但此刻不应该以愤怒相对抗，而是理性地寻求谈判，寻找共同利益，相互妥协。很多人说高尚文博士的观点是跪，我并不这么看。事实上，谈判的过程中，中国基本上用的就是这个思路。 一个最明显的例子就是，特朗普的基本盘，在农业和传统化石能源，利益自然也在这里。而中国本来就是全球最大的大豆和能源进口国，那么加大从美国的进口，在哄好特朗普的同时，也没有伤害到自身的利益，这个策略选择就很合理。 在这样的指导思路下，第一阶段的贸易战，基本按照计划推进。但是就在2020年初，签署完阶段协议之后，仅仅几周，疫情爆发，席卷全球，这个贸易协议最终没有完成，执行率大概在60%。同时在疫情的影响下，特朗普的连任也没有成功，这只黑天鹅改变了原有的时间线。 改变了中美关系的进程。 特朗普对华计划也被打断。 他不在的四年里，中国开始了从房地产向新质生产力的快速转换。 关于这个，我们做过不少相关的节目。 在这几年里，这样的转换对普通人挑战极大。 这种挑战不仅体现在就业和收入的体感上，更体现在思维方式上。 传统对房地产的路径依赖，如今彻底破碎。这确实相当痛苦。 但也就是这四年的破釜成舟，到2025年开始，我们看见了一些转机。 比如说年初的DeepSeek时刻，然后是被国际资本追捧的生物治疗行业，还有完成度相当高的中国制造2025，以及正在以极高的速度在海外市场增长的新能源车。 这些行业为年轻人打开了一些窗口。 当然，我们希望能涌现出更多类似的行业，承接住更多人的梦想。 如果你想了解更多人的生活状态，可以关注一下我的咖啡奥德赛计划。 希望之后，能更具体地给大家讲述，这个窗口是否还开着，开得有多大。 回到时间线上，等特朗普2025年再次上台，他发现世界已经变样了，之前的打法不太够用，他只能采取更加暴力的全面贸易战，把盟友和世界都拖入了战局。 到这个阶段，贸易战对中国的突然性和杀伤性，都明显不如第一次。 怎么说呢，在高博士的书中，他分析了第一次贸易战启动之后，人民币汇率的反应和中国资本市场的反应。 经历过那一段的朋友，大概也都知道，人民币半年内，当时贬值了接近10%，A股半年内。 下跌了20%到30%。 在书中，高博士解释说，这样的价格变动，释放了很多压力，使金融体系对风险的一般性评估，迅速回归正常。用大白话说，就是股市暴跌，货币贬值，这很好地反映了美国发动的关税战对中国的负面冲击。 而到了2025年，特朗普发起的火力全开的贸易战，又带来了什么呢？这次，人民币半年多升值了5%，股市上涨了20%到30%，几乎变成了2020年的一个镜像。 如果按照高博士此前在书中的逻辑，这次资本市场的强劲，则反映了这一轮贸易战，几乎没有给中国带来什么负面冲击，反而让中国的资产定价变得更高。从这一转变上来看，之前中国的一些应对应该算是搞对了。 高善文博士讲话，以前我听得不多，但这本书对我有过相当正面的影响。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，这样敢于下判断、敢于担责的经济学家，最终离开我们让人难过。希望这几年里，中国面对美国的压迫和威胁作出的应对，没有让高善文失望，也希望他离开时是欣慰的。 最后我也想多说一句，网络上扭曲高善文发言的人太多，也许是带着各自的目的，也许只是被带了节奏。希望这期节目能为你提供更多的信息。说话的权利应该被捍卫，但要做到这件事情，我们不仅要创造自由的空间，也同样要给这个空间一个民事的边界。根据自己的偏好和臆想，对别人的言语断章取义，甚至加以改动和二创。 是对发言权利最大的检查。好啦，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。如果你喜欢这样的讲述，关注我。我是斯卡尔，哥们，再会。